吃完午房屋二胎飯,小柯霏和媽媽一起上山撿柴。 鄭州晚報記者 常亮
小柯霏
  父親腦固態硬碟癱、爺爺腦梗塞、奶奶帕金森病

  15歲花結婚季女孩站在了母親身後

  然而,生活並沒裝潢有想象中那麼簡單

  苦苦掙扎後,她想退學,usb打工,替家裡還清13萬元外債
  穿著漂亮的衣服、扎著美麗的小辮、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讀書。這一切,本是李柯霏應該擁有的生活。但事與願違,連番降臨的厄運早早擊碎了這個15歲花季女孩渴望努力讀書、走出山村的夢想。
  父親腦癱、爺爺腦梗塞、奶奶帕金森病……短短幾年光景,她不僅聽慣了這些曾經帶給自己恐懼的字眼,還挺了挺弱小的肩膀站在了母親身後,“我要和媽媽一起撐起這個家”!
  然而,生活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。看著日漸飄零破碎的家,今年暑假過後,堅強的小柯霏經過苦苦掙扎做出了一個自己最不願意接受的決定——退學。她想以打工的方式替家裡還清13萬元外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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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22991112500018143,李延武(小柯霏的爺爺)
  她是竈台前的小廚師
  11月28日中午11點,經過3個多小時的驅車奔波,記者來到魯山縣趙村鄉中湯村,經過多次打聽,找到了小柯霏的家。
  跨進大門,簡陋的小院左側堆放著一摞1米多高的乾柴,中間零零亂亂地擺放著幾盆綠色植物、幾張矮凳。除此之外,就是一些外觀陳舊的農具。
  與院子里反差很大,小柯霏家的客廳看起來相對寬敞。一套早些年父親靠外出打工賺錢買來的老式沙發,搭配著幾件頗具上世紀90年代味道的簡單傢具,給整個空蕩盪的房間增添了一絲溫馨和愜意。
  中午12點20分,小柯霏拿著幾本書跑回了家。擔心母親太過勞累,她請了半天假。
  “我去照顧你爸,你來做飯。”母女倆簡單溝通後,司三妞進屋給丈夫按摩,小柯霏坐在了廚房的竈台前。
  “呲!”一根火柴划過,小柯霏歪著頭、眯起眼看著火竈,一把接一把地添加乾柴。伴著屋裡越來越濃的白煙,廚房內不時傳出幾聲乾咳。
  她是大山裡的拾柴娃
  20多分鐘後,飯做好了。司三妞忙著伺候公公婆婆,小柯霏端著一碗米湯來到了父親床邊。
  “爸,快吃飯吧,一會兒涼了。”低下頭、拿起勺子在嘴邊輕吹幾下,她抿了下嘴貼近米湯感受了一下熱度,之後小心翼翼地挪到了父親嘴邊。
  “奶奶,去外面曬曬太陽,對身體好。”剛放下碗筷,她又一路小跑來到客廳,攙扶著行動不便的奶奶一步一顫地來到了院子里。之後,她又幫忙把身體同樣不好的爺爺安頓在了一張老式兒竹椅上。
  “走,咱倆到後山撿點柴火。”司三妞拿著工具、小柯霏輓著竹筐,倆人一起來到了屋後的山上。
  窄窄的小道坎坷難行,母女倆迎著山風緩緩前行。撿樹葉、折枯枝……短短半個多小時下來,她戴在手上那雙原本發舊的手套更顯破爛不堪。
  一個被厄運連番侵襲的家
  小柯霏的爺爺、奶奶都已72歲高齡。爺爺患有腦梗塞,奶奶也在2009年2月27日那天、因患有帕金森病和股骨頭壞死意外摔倒骨折。
  從此,一連串的不幸頻繁降臨在這個原本就不富裕的五口之家。
  2010年初,小柯霏遠在廣東打工的父親李永慶因腦瘤昏倒在地。沒過多久,他就大腦雙側出血先後在醫院連做了兩次開顱手術和1次補顱手術。2013年7月,災難再次來襲。他又因左大腿血管堵塞壞疽做了截肢。最終,這個正值中年、全家唯一的頂梁柱不僅落下了不會說話、大小便失禁等後遺症,徹底癱瘓在床。
  截至目前,3口人幾年間僅看病、治療費用就花費了56萬多元。由於家裡沒啥積蓄,除去新農合所報銷的43萬元錢,他們欠下了13萬元外債。
  一張被偷偷揭下的獎狀
  家庭遭受連番變故後,小柯霏性格變化很大。成績優異、開朗活潑的女孩近兩年漸漸寡言少語,很少在家提及與上學有關的話題。
  司三妞最瞭解女兒的心思。但每天面對日漸破碎的家庭,她雖說常常急在心頭,卻總是感到束手無策、無可奈何。最讓她心裡難受的一件事兒,發生在1年前。有一天,她在家打掃衛生時無意間拉開了小柯霏床邊的桌子抽屜,一摞整整齊齊疊在一起的獎狀映入眼帘。三好學生、優秀學生幹部、全年級第九名……司三妞顫抖著雙手慢慢攤開一張張熟悉的榮譽,當她看到那張四角粘貼著透明膠布的獎狀時,一種從未如此強烈的愧疚感襲上心頭。不久前,她還在客廳的牆上看到過這張獎狀。
  “她自尊心強,上初中後成績一直下降。肯定是覺得不好意思,才偷偷從牆上揭下了這張獎狀……”司三妞說。
  一直有想退學打工還債的念頭
  小柯霏目前在魯山縣35中讀初中二年級。這個出生在小山村的女孩打小心裡就裝著“努力讀書,走出山村”的大夢想。然而事與願違,近兩年連番降臨的厄運幾乎中斷了她所有的夢想。
  “媽……我不想上了……咱家還欠這麼多賬,我得出去打工掙錢……”今年暑假後開學報道前一天晚上,小柯霏一臉膽怯地站在司三妞面前,說話聲音小到幾乎讓人無法聽見。
  還未聽完女兒的話,司三妞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,衝上前緊緊地將女兒摟在懷裡。
  一封讓人揪心的求助信
  今年十一長假期間,數次輟學被阻的小柯霏從同村幾位長輩們的聊天中獲得了一點啟發,“是呀,小時候就經常聽大人們說起李延林爺爺。他不僅有本事,還幫助過村裡好多人呢。”
  小柯霏跑回家找來了紙和筆,認真地給這位常年樂於助人的退休老幹部李延林老人寫了一封“求助信”。
  “孩子送信那天我沒在家,是家裡人轉交給我的。”讀完小柯霏的書信,李延林老人眼眶濕潤了。這個15歲小女孩的坎坷遭遇讓他揪心、懂事行為讓他感動。
  第二天,年近7旬的李延林開始為幫助小柯霏的事兒奔走、忙碌。他先向魯山縣幾位朋友發起了捐款倡議,又趕回村裡與村委會主任商量資助計劃。最後,他還在家人幫忙下找到了省會幾家媒體的新聞熱線電話。
  “希望大家一起幫幫這個孩子,讓她能像同齡人一樣安安心心地坐在教室里學習……”前幾天,李延林老人給記者打電話時所說的這句話,是我們每個人的心聲。作者:常亮 劉瑤  中原網-鄭州晚報
(編輯:SN05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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